
撰稿⊙張琇涵 (心輔所研究生)‧ 編輯⊙林依秀
一上課,大家就發現素菲老師身邊有位神祕嘉賓——正是好久不見的正旭老師!這堂課便由兩位老師共同帶大家體驗後結構問句的精神,後結構主義的問話不同於結構主義,無法直接「包裝好」(或罐頭式)回應,而是需要經過沉思與挖掘,通常說出的答案也往往出乎自己意料之外,非常的有意思。
誠如上一堂課老師介紹的,科學主義的興起讓我們習慣凡事都有客觀理性的準繩,但隨著chatGPT崛起,答案不再那麼重要,因為人人都能從網路上獲得「解答」,反而是「提問」變成了關鍵:我們如何問出好問題?敘事治療正是一個「提問」的學派,而不是「給答案」的學派。
例如,假設你剛認識一位朋友,會如何問他「你是誰」呢?
結構主義的問法不外乎:你今年幾歲、在哪工作、興趣是什麼等等,但後結構主義會問「基本資料以外」的問題,讓對方能整理他的過去,說出不一樣的「他」,然後讓我們、也讓他自己認識更多的「他」。
正旭老師邀請兩位同學做示範,分別回答結構主義、後結構主義的幾個問題。過程中小編感到耳目一新,還湧出許多感動和溫暖,那溫暖是對示範同學真誠表露的觸動:他們在思考時皺眉,說要再多一些時間想想;或是訴說的過程中,那些難以言表的停頓、情溢乎詞的神情。真情流露,其實同時意味著不帶著防衛,雖然能讓人更認識自己,但也多了「受傷」的可能,就如同夥伴分享示範後的感想所說的:「結構主義的問句,比較安全,可以把自己藏好;後結構主義會讓你得去整理自己,而整理有好的、有不好的,有舒服的,也有不舒服的。」
結構主義和後結構主義問句的基本立場不同,前者處於固定不變的位置,比較僵化,類似一般人的自我介紹、不能更動的履歷資料;但後結構主義的位置會思考如何把一個人認識得更「立體」些,如何提出一個問題,可以問出我們如何成為不同於現在的、「已經」成為的我們,因為在敘事的視角中,Becoming的自我是一個隨時在變動、生成的主體,這個變化和生成不同於結構主義已經知道的資訊,所以如何問出一個人「說不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這就是narrative identity(敘事認同理論),也正是後結構精神的精要之處。
★以自己的敘說建構取代社會建構
Meaning making 的意思就是透過問話,讓來訪者把自己的經驗「打包」,給它一個名稱,有點像是讓個案為自我貼標籤,此時就是個人的敘說建構(narrative construction),而不是被社會建構。
透過對話重組生命經驗,透過語言把經驗變成故事——敘事治療就在這樣的現場中,交流湧現出一個狀態。在這個過程裡,來訪者可以一說再說、慢慢說,說到他覺得找到自己要的次序性和意義感。
★魚離開水就無法存活,就像人離開故事就失去意義
素菲老師在課堂中運用了不少比喻,小編感覺譬喻、隱喻的概念在某種程度上與外化的精神不謀而合,即「主體」和「喻體」是分開的,但又有共通性,能讓我們置身於一個獨特的位置,進而能看得更清楚、更容易理解我們與外在世界的關聯;另一方面,我們也透過想像看見自己與事物的關係,在不同位置與不同的世界觀間轉換,從不同的角度看見結構中的自己。
老師在解釋對話的力量時,也做了一個比喻:「語言猶如熨斗一般,把來訪者漂浮的、沒有機會說的那些經驗燙貼在生命的平台上,所以語言是生命的凝固劑,透過語言把那些難以捉摸、游移不定、搞不清楚、一直覺得很矛盾、很困擾的經驗,先暫時性的定型。」這個比喻讓抽象的思維有了具體的畫面,幫助我們更加理解、感受到對話的意義和力量,小編覺得這個比喻在腦中幻化出一幅流動的畫面,從混亂、飄散到穩定、和諧,非常有文學性,真的好喜歡素菲老師這個比喻呀!
以下是課堂中示範的兩組問句,大家也可以試著自問自答,感受看看有何不同喔!
★結構主義問句
.先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目前從事什麼工作
.平常的休閒嗜好
★後結構主義問句
.在你人生的歷程中有沒有遇到什麼貴人,或關鍵性的抉擇,影響到現在的你?
.如果你不是做現在這份工作,你會做什麼?
課堂重點提醒
◎背住問句不如背住精神,這樣比較不會走鐘
◎不是學更多問話,而是學著更貼近個案
◎後結構主義的問句永遠有一個「好奇」和「不知道」
◎不預設立場,純粹好奇,讓來訪者自己來補足那個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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