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編跟課 ＃精神分析 ＃克萊恩 ＃兒童治療 ＃客體關係 ＃母嬰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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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堂 六歲女孩厄娜的分析
閱讀文獻：《六歲女孩的強迫式精神官能症》（1924）
撰稿⊙高郁倢 (諮商心理師 ）｜編輯⊙林俞君
在這一講的閱讀、課程與問題討論中，我一邊努力理解克萊恩的語言，一邊心中反覆會浮現一個有點好笑的疑問：「這些內容只有我覺得很奇怪嗎？」
我很努力理解案例的女孩厄娜的問題與詮釋，但看到被指出問題是性愉悅、性發展、原初場景目睹、伊底帕斯情結，甚至天生氣質，然後她的遊戲、行為、身體動作，全都被詮釋為慾望、攻擊、內疚與懲罰的幻想，心中會有一種「只用這些來解釋就可以了嗎」的感覺。過程中會回想起自己與小孩相處的經驗，雖然知道小孩的內在世界充滿想像與誇張的感受，以及面對成長有很多困惑和挫折，但還是很難想像會因為一個目睹事件、或媽媽某個發展階段的處理，而造成孩子這麼強烈、全面影響生活的身心症狀。也會忍不住用自己的工作經驗去想：這個孩子的家庭關係可能有很大的問題？主要照顧者是否在情緒上不太穩定？甚至會想小孩有沒有遭遇過某種形式的身心忽略或傷害？
這些現實的問題在文章中幾乎看不到線索，而克萊恩描述那些有關性和攻擊的情緒與詮釋，語氣如此篤定，老師們與其他學員在課堂上也討論得這麼自然，讓我有一種很超現實的感覺，好像我誤入了一個奇幻的世界，也懷疑是不是聽不懂的我才很奇怪。
不過帶著這樣的困惑邊聽邊觀察，我也注意到一些現象，覺得其實也許不是只有我在想這些事。例如，這堂課的提問有蠻多並不是針對文獻，而是來自提問者自己案主的某個反應，想聽聽老師的詮釋和看法。而在這些提問描述中就會有比較多的例如診斷、家庭情況的背景資訊，老師也有在回應中建議多去「探問」，感覺大家也試著把一些外在環境脈絡放到這一堂課的內容中。
在提問有外在資訊的脈絡下聽老師詮釋，再試著重新理解克萊恩的語言，在想那些關於性的描述大概本身就是一種象徵。性本身就像是一種關係的行動化，裡面夾雜了各種關係動力與情緒，有照顧與涵容、有攻擊性與入侵，也會在過程中經驗強烈的正向或負向的情緒。可能克萊恩的詮釋就是用性的語言在象徵關係動力，描述孩子內在世界的父母與他三人彼此之間的狀態。
用這個角度去理解，例如有一段提到厄娜對「教育」的排斥，以及她對吸吮的罪惡感，讓我想到自己在提問或被教導的過程中有時會有複雜的情緒，例如一方面感動被幫忙，但一方面又會有是自己太笨才浪費了別人的時間的內疚感，或是被教的過程也有一種被入侵感、顯得脆弱、擔心被笑被指責。是不是真的被幫助、被滋養到，得看關係有沒有安全，其實也跟性很像。
或許文獻中分析的過程，遊戲是象徵，而那些關於性的詮釋也是象徵，對孩子來說，當分析師可以用一種象徵去回應另一個象徵，就是一種被理解的體驗，用性和強烈到讓人有點不舒服的語言去呈現關係中讓孩子不舒服的東西，而不直接將問題指向現實中造成不舒服的關係與客體，其實也有一種溫柔在裡面。
回頭再看自己在整堂課中的困惑，好像也是一種對新語言的入侵感所帶來的抗拒與不安。但也正是在那個模糊又難以掌握的感覺中，我慢慢找到了一些能和自己經驗對應上的東西。那些不安，引發了我對課堂上老師們、其他學員的想像，也觸動了我對「被教育」經驗的投射。有一些衝擊、不舒服在裡面，但還是有些理解可以模糊地展開，或許就是克萊恩語言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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